趣味大地测量学/序章

大地测量学要回答什么

地球上的常识,怎么都不简单

PROLOGUE3:06直观入门
大地测量学要回答什么 · 封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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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四个看似简单的问题——武汉到北京有多远、珠峰有多高、隧道两头怎样对上、海上怎样知道自己在哪——追问下去都不简单。
  • 它们的核心是同一件事:把地球上的点、距离和高度描述清楚。专门研究这件事的学问叫大地测量学。
  • 着手的关键在两件事:用一个规整的形状代替真实的地球(模型),定下一个大家都认可的起点(基准)。
  • 课程分四站——地球椭球、重力场与高程、归算与投影、坐标系统——依次回答这四个问题。

①武汉到北京有多远▶ 0:01

在地图软件里查武汉到北京的距离,屏幕上会给出一个一千多公里的数。这个数很少有人怀疑。可是再追问一句:连接两座城市的这条「直线」,放到真实的地球上,量的究竟是哪一段距离?

至少有三种可能。它可以是笔直穿过地球内部、连接两点的一条线;可以是圆球表面上的一段弧;也可以是贴着地面、随山川起伏的一条曲线。也可能三者都不是。

深色星空中,地球的边缘画成起伏的锯齿;地表两个测点之间连着三条线:一条笔直的弦、一条平滑的弧、一条沿地表起伏的橙色虚线,上方有一个问号
图 1 · 视频 0:23同样两个点,三种连法:穿过地球内部的直线、圆球表面的弧、贴着地表起伏的曲线。

问题还不止于此。地球本身是什么形状——圆球、椭球,还是某种更复杂的形状?形状不同,两地之间的距离会不会跟着改变?

②珠峰、隧道与大海▶ 0:35

换一个看似更简单的问题:珠穆朗玛峰有多高?2020 年,中国与尼泊尔共同宣布了它的最新高程:8848.86 米。公告同时写明,这是「基于全球高程基准的珠穆朗玛峰雪面高程」。[1]一个高度要这样特意界定,正说明「高」并非不言自明。它从哪里起算?常说的「海拔」,是从最近的海面往上量吗?「往上」指的又是哪个方向?

剪纸风格的雪山,峰顶标着 8848.86 m,山脚是海面;从峰顶到海面画了两条虚线,一条竖直向下,一条略微偏斜,旁边有一个问号
图 2 · 视频 0:53从峰顶到海面画了两条虚线,一条竖直,一条偏斜:「往上」究竟沿哪个方向?

还有更难的。设想在大山里修一条铁路隧道,两支施工队从山的两头相向开挖。中间隔着整座大山,谁也看不见谁,可挖出几公里之后,两段隧道必须严丝合缝地接上;稍有偏差,就会变成两条互不相通的死胡同。他们凭什么挖得这么准?

俯视的山体画成一圈圈等高线,两条隧道从左右两端相向挖进,两支箭头在山体中间错开,没有接上
图 3 · 视频 1:12从两头相向挖进的两条隧道,在山体中间错开了。

最后一个问题。假如你漂在茫茫大海的中央,没有手机,也没有卫星导航。你能不能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?

开阔的海面上漂着一只小船,船上方有一个问号;天上的手机和卫星图标都打着红叉
图 4 · 视频 1:23没有手机,也没有卫星导航,海上的小船如何确定自己的位置?

③大地测量学▶ 1:25

这一连串问题看似各不相干,核心其实都是同一件事:怎样准确描述地球上的点、距离和高度。专门研究这件事的学问,叫作大地测量学。它有两千多年的历史:早在古希腊时期,就有人推算过地球的周长。[2]按照经典定义,它通过观测与测量,确定地面点的精确位置、地球的形状与大小,以及地球重力的变化。[3]

深色星空中,「大地测量学 GEODESY」的字样下是地球;地球外套着一圈带刻度的环,左边垂着一根铅垂线,右上方插着一面小旗
图 5 · 视频 1:45刻度环、铅垂线和小旗,分别对应地球的形状和大小、重力与高程、地面上每一点的位置。

它怎样着手回答前面那些问题?关键在两件事。

第一件是模型。真实的地球表面起伏不平,直接拿来计算太复杂,所以要先挑一个规整的形状来代替它,这个替代品就叫「模型」。第二件是基准。无论测量高度还是确定位置,都得先明确从哪里起算,定下一个公认的起点,这个起点就叫「基准」。前面珠峰公告里提到的「全球高程基准」,就是这样一个起点。

深色星空中的地球,左侧有一个问号,右侧两张蓝色卡片分别写着「模型」「基准」;地球上标着一个测点,地球下方有一条水平线,线上立着一支向上的小箭头
图 6 · 视频 2:08解决问题要先定下两件事:模型与基准。

这两件事一旦定下来,前面那些问题就都有了着手之处。至于模型是什么样,并不一定要最像真实的地球,而是取决于它要用来解决什么问题。

④四段旅程▶ 2:20

这门课分四站,依次回答开头的四个问题。

  1. 地球椭球:先为地球找一个能计算的形状,回答「两点之间究竟有多远」。
  2. 重力场与高程:明确「高」该从哪里起算、沿着什么方向量。
  3. 归算与投影:把在山里测得的方向和距离转换到一张平面图上,让隧道两头严丝合缝地接上。
  4. 坐标系统:建立一套全球公认的位置基准,回答最根本的那个问题:「我究竟在哪里」。
一张羊皮纸藏宝图,一条红色虚线把四个编号站点串成一条路线:地球椭球(武汉到北京,有多远?)、重力场与高程(珠峰,有多高?)、归算与投影(隧道,怎么挖得笔直?)、坐标系统(茫茫大海,我在哪?),右上角画着罗盘
图 7 · 视频 2:56四站连成一条路线,每一站旁边写着它要回答的问题。

第一站就从开头那个问题出发:地图上那一千多公里,是怎么算出来的?

参考文献与资料

  1. [1]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. 习近平同尼泊尔总统班达里互致信函 共同宣布珠穆朗玛峰高程 (2020). 官方发布「珠穆朗玛峰的最新高程为8848.86米」;「最终确定了基于全球高程基准的珠穆朗玛峰雪面高程」。2020 年 12 月 8 日中国与尼泊尔共同宣布。 ↩
  2. [2] Aristotle;J. L. Stocks 译. On the Heavens(论天) (约前350年). 古代文献译本Book II, Part 14:提到当时已有数学家在推算地球的周长。 ↩
  3. [3] 美国国防测绘局(Defense Mapping Agency). Geodesy for the Layman(DMA TR 80-003)— Introduction (1984). 官方资料Introduction 引用的韦氏词典定义:通过观测和测量,确定地面点的精确位置、地表大片区域的形状与面积、地球的形状与大小以及地球重力的变化。美国政府出版的大地测量入门手册,由 NOAA 国家大地测量局网站转载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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